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恩情就是一瓢水,里面游着一只鱼

忽然之间自己又开始多愁善感了,不自信太自卑这一直是我戒不掉的瘾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一个很怀旧的人,有点孤气,既敏锐又天真,既容易被感动又容易起疑心,既不能坚定的相信一个人,又特别想有安稳的归宿,喜欢反复的听一首歌,喜欢发呆,喜欢想同一个问题,喜欢什么都不想,喜欢一个人走在安静的街道,喜欢站在雨中听雨的滴答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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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梦  

2017-07-16 01:52:3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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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04年,他生于北京一个显赫的皇亲国戚之家;祖母陆老太太是亲王格格,已逝的祖父是慈安太后的侄儿,外公是蒙古亲王;这显赫的家世使他一出生就背负着异于常人的命运;更由于他是几代单传的独子,是家里的宝贝,便受到过度的爱护和限制,使他成为锦衣玉食的笼中鸟,无法,也不敢振翅高飞……
八岁那年,时局大变,民国肇建,清帝退位,陆府连带着大受影响;显赫化为乌有,皇亲国戚的身份消失,原本在朝为官的父亲陆正波赋了闲,在家研究字画古玩打发时日,陆老太太则沉湎在昔日的繁华梦中,依然定期进宫向逊帝溥仪太妃们请安,并且以此为生活的重心;母亲陆夫人以严厉的态度管理家务,个性和行事风格都宛如老太太的翻版……
稚龄的陆天恩在不知不觉中成为新、旧时代交替期的畸零人——时代发生巨变,生活的环境整个错乱了,原先规划好的一切都已不适用,人生失去了方向,无所适从,因此,他的心情飘忽、空虚,没有理想,没有奋斗的意愿……
1921年,他尊祖母之命娶表妹灵芝为妻,两人没有感情;他在外结识了唱京韵大鼓的水飘萍,则谱出了恋曲。但,水飘萍患有肺病,渐至不治,时值灵芝分娩,难产,两人同日死亡……
水飘萍之死使陆天恩伤心不已,灵芝之死则使陆府蒙上重大的阴影,老太太的健康更是大受打击……
其时,溥仪大婚,婚后想有所作为,特别挑选了郑孝胥罗振玉杨国维等人封了官职,与既有的“帝师”陈宝琛等人共事;陆天恩的外公和舅舅因为热衷复辟,也觉得机会来了,于是大力活动;端康太妃则示意溥仪,给陆天恩入宫当差的机会;这事,老太太当然高兴,陆夫人更因为家道正日渐中衰,希望儿子得个官职,以振兴家业;不料,经历过晚清官场的陆正波坚决反对这事,母子、夫妻之间发生了一场严重的冲突,最后还是依照陆正波的意见,婉拒了太妃的好意……
陆府继续过着“坐吃山空”的日子,陆天恩也继续过着无所事事、游手好闲的日子,心情苦闷,无可排遣;一天,他小时的奶妈秦朱氏带着女儿秦燕笙来访,才带给他峰回路转的变化……
出身寒微而力求上进的秦燕笙从小在困苦的环境中努力读书,女子师范学校毕业后,在小学教书,她满怀理想,正准备到北京来继续求学,然后到欧洲去留学;陆天恩第一次认识到和自己周遭的人完全不一样的女孩,对她的知性美于惊讶中起了爱慕之心,疯狂的追求起她来;而受新文化、新思潮洗礼的秦燕笙虽然并不喜欢他的的生活方式,却被陆府的历史感和文化气息所吸引,两人渐渐陷入热恋……
而身外的世界情况非常坏——民国的政局混乱不堪,军阀猖狂,拥有重兵的冯玉祥突然将攻击的目标对准了溥仪,强力逼宫,使溥仪离开紫禁城;溥仪狼狈离宫,无有安身立命的所在,暂时在父亲载丰的府第居住——听到这个消息的陆老太太忧急攻心,病得更严重了。
无意中透露这个消息的秦燕笙因而自责不已,而秦燕笙的父亲为了报恩,提出将女儿马上嫁给陆天恩,为老太太冲喜。无奈之下,秦燕笙只得妥协。但,两人的家世、人生观、文化层次、生活习惯和对未来的憧憬都完全不同,相处起来非常痛苦,婚后一年,秦燕笙在极度忍耐中度过;她未有生育,而陆老太太终告不治,丧礼过后百日,秦燕笙非常坚决的提出离婚的要求;她离开陆家,准备继续求学。
一九三二年,溥仪赴东北成立“满洲国”,不少前清亲贵闻风而起,赴东北追随溥仪;陆天恩的外公和舅舅们更是从蒙古率众响应;但陆正波却决定继续过隐居的生活,并因心中对时代的感触非常深刻,而产生了一个心愿,想专心撰写一部中国现代史的著作,而不卷入政治的漩涡,为免被协迫或暗杀,索性举家南迁。
来到上海定居,陆天恩自觉年纪已经不小了,考虑谋职;但,他的个人特质与新时代、新社会格格不入,很难有适合他的事可做;他只得继续过着无所事事的生活。
一天,他闲逛、看戏,新来的绍兴戏班正演出小韵仙担纲的<盘夫索夫>,已通上海话的他立刻为之着迷。
小韵仙目不识丁,但温婉可人;两人有了感情,他动了三度娶妻的念头。
但,他随即又认识了汪莲君,感情产生了波动,而变得复杂起来。
汪莲君是名医汪华之妹,正协助汪华为陆夫人医治因积累了多年的压力而导致的精神病;汪莲君相貌端秀高雅,心思细密,又通医理,很善于照顾病人,幼年丧母的她甚且对陆夫人产生了孺慕似的感情,当作了自己的母亲,因而非常尽心尽力,陆夫人的病也就大有起色,陆府全部的人都喜欢汪莲君,认为她是最好的少奶奶人选;陆天恩也爱上了她,怎奈又不舍小韵仙,最后采用两全其美的办法,娶汪莲君为妻,纳小韵仙为妾。
汪莲君事先不知情,婚后才知道小韵仙的存在,第一个念头是离婚,但是在现实生活中实现起来有困难,只好勉强忍耐着;不久,她又发现,婚前她相识并结为好友的名女作家秦砚竟是陆天恩的前妻秦燕笙。
秦燕笙在外国完成学业后返回中国,在上海任教,并从事写作,出版了不少受到好评的作品,事业有成,但仍单身;偶然中认识了汪莲君,又与陆天恩重逢,竟有如命运的捉弄……
陆天恩对秦燕笙依然充满了感情,而这使原本已经很难相处周全的三人婚姻成了“四角习题”,更复杂、更难理清。
一九三七年,日本侵华;同年,上海沦陷;秦燕笙因呼吁全民抗日而遭暗杀,重伤,汪莲君竭力救治,痊愈后秦燕笙逃离上海,从此与陆、汪二人失去联络。
不幸的事接踵而来,日本方面得知了陆正波与清室的关系,要他出来任伪官,陆正波不肯,受逼不过,跳楼自杀;小韵仙目睹惨状,旋即流产,陆夫人精神崩溃,陆天恩害怕得不知所措,全家依靠汪莲君支撑。不久,陆夫人离开人世,陆府更加冷清、寥落。
抗战胜利,日本投降,“满洲国”随之瓦解,而时代又发生巨变;陆府再次面对历史变迁的难题。
一九四九年,害怕再遭逢战争的陆天恩决定迁居台湾,本以为只是暂时避战,没想到一去几十年。
刚到台湾时,他因携带的细软用完,必须谋职养家,于是到轮船上工作,这使他的人生有了重大改变;他从工作中产生了充实感和责任感,也开始对自己产生信心,个性开始转变,逐渐坚强起来。
但是,他的家庭又发生新的变故:小韵仙遇到了昔日在上海一起唱戏的女伶,他乡逢故知,心情非常特殊,于是重新恢复演出,每天外出唱戏;而外出唱戏、深夜返回的生活方式严重影响了正常的家庭生活,小韵仙只有迁出,租房另居。
陆天恩返家时,误以为是汪莲君逼走了小韵仙,情急之下出言不逊,汪莲君气愤之下,重提离婚。汪莲君的姐夫陈少白因思念家人而自日本弃职潜返上海,他很勇敢的承担了责任,为陈少白做掩护。小韵仙为了成全陆天恩和汪莲君,最终出家为尼,他忍下了痛苦;几经波折,陆天恩和汪莲君终于释怀,获取了对方的理解,并在陆天恩一次出远洋船之前,做了实质上的夫妻,并怀上了一女孩,后取名陆海棠。因为受到少白跳船的牵连,陆天恩被以叛逃罪遭受了六年的牢狱之灾。
陆海棠在汪莲君精心的抚养下逐日成长,陆天恩的心性也在逐日的成长,因为有了工作,他有了成就感,也有了人生的方向;因为有了女儿,他有了希望和寄托,一切都变得有意义,他也不再是个懦弱、凡事退缩的人。
小韵仙后因得了白血病最终玉陨;汪莲君自中年以后罹患糖尿病,健康日益变坏,他全力照顾,直到她去逝;而他自愧以往没做个好儿子,好丈夫,惟有力求做个好父亲来补过。
多年后,一个潜藏内心深处的梦境成真了:海峡两岸的关系改善了,台湾当局政策改变、开放了,准许台湾居民赴大陆探亲;只奈,他年事已高,有病在身,行动不变——包括返乡的愿望,都只能寄托在陆海棠身上……
成年后的陆海棠是一位历史小说家,与生俱有的使命感使她努力写作,期许自己完成祖父未完成的著作,同时,她逐步完成父母返回故乡的心愿。
二00六年,陆海棠飞越海峡,返回北京,排除万难,寻访父母的故居和尚在人世的秦燕笙。
二00七年,她开始撰写这部积累了三代人的心愿的著作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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